十天后，穆里尼奥在赛前发布会上说了那句话。

10月31日，皇马客场打桑坦德竞技的赛前新闻发布会，穆里尼奥第一次公开回应。他说姆巴佩和俱乐部都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，展现了风度，"他处理得很负责任，俱乐部也是如此，展现了风度"。

接着他说，"对我们来说，这事已经结束了，我们不会再做其他的事情了。"

同一场发布会上，他还说了一句，"很多时候，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不开口，因为你说的、评论的很多事情都可能带来风险"。

有球迷把这句话拆开看，前半句给姆巴佩，后半句给皇马自己。话说完了，事就翻篇。

但总台的态度一直没变。10月28日，总台体育青少中心发言人公开表示，不认可皇马方面坚持的"姆巴佩从未有意冒犯、同时主张球员有权表达个人主张"这套解释，不接受这样的态度。发言人还说，姆巴佩本人是皇马球员，皇马俱乐部难辞其咎。

至于皇马方面说的"俱乐部与中国赞助商的合作关系没有变化"，总台的原话是，"我们不予鉴别真伪"，后面的句子是，"希望皇马不要一厢情愿做白日梦"。

同一天，人民日报发了一篇评论，标题叫《姆巴佩的"翻车"，公众人物的镜鉴》。里面有一句，"一边享受当地市场的丰厚回报，一边轻慢甚至冒犯当地所珍视的历史文化、社会习俗和民族感情，这种'吃饭砸锅'的言行都不会被接受"。

皇马是28日傍晚发的致歉声明。而就在28日中午，皇马方面还在通过西班牙媒体放风，说这是球员的个人表达，俱乐部与中国赞助商的合作关系没有变化。几个小时之后，声明改了。

咪咕那边的操作更直接。它手里有西甲中国大陆的新媒体版权，本轮它没有一刀切停播全部西甲，巴萨的比赛照播，皇马这一场的直播预约被取消，相关回放、集锦下架。

央视是全面停播，咪咕是单独把皇马切出去。

这两种做法摆在一起，意思不难读。问题不在足球本身，在于皇马这场比赛此刻带着什么标签。平台宁愿放弃皇马这一场的流量，也不愿意承担监管和舆论上的风险。

西甲联盟比皇马急。据路透社报道，特巴斯已经成立了一个危机应对小组，并且与中国驻西班牙大使见了面，另有消息说他可能在考虑亲自来中国当面沟通。

急的原因是账本不一样。皇马这边，就算中国市场出问题，还有伯纳乌的球场收入和欧洲本土的赞助撑着。西甲的转播收入是整体打包卖的，央视要是长期不播，整个联赛的版权价格都会被压低。真正被压到的是那些靠转播分成过日子的中下游球队。

西甲第11轮的其他场次，巴萨、马竞、西班牙人、巴列卡诺、贝蒂斯都踢完了，央视一场没转。

新浪、腾讯、搜狐这些平台的评论区里，出现最多的一句是"央视这次态度够硬"。也有人在算另一笔账，说24小时丢了5000万，在华商业一夜清零，账算明白了，话才好说。

央视这边没有任何关于复播时间的表述，节目单上也没有排期。

姆巴佩在中国的社交账号仍处于禁言状态，他此前的微博和小红书账号，禁区里的105.3万小红书粉丝，还在那儿。

玲珑轮胎、石头科技这些中国品牌此前是皇马的重要赞助商。据西班牙《阿斯报》估算，中国市场每个赛季为西甲带来可观的转播收入。据《世界报》等媒体报道，中国市场在皇马国际商品销售额里占着相当比例，姆巴佩的球衣长期是最畅销的商品之一。

皇马官方财报里，市场营销收入被列为增长最快的板块之一。

穆里尼奥那句"这事已经结束了"，在西班牙和中国被读出了两种意思。在西班牙，这是一次俱乐部层面的收尾；在中国，这句话被不少球迷理解成，他们觉得事情就这么算了。

总台给的态度还是那八个字：听其言，更观其行。

11月2日，法新社的报道里有一句，皇马对桑坦德竞技这场比赛，于格林尼治时间15时15分开球，央视的两个体育频道都没有播出。同一时间，央视转播的是法甲第9轮斯特拉斯堡对欧塞尔的比赛。

本轮西甲10场全部停播，已经成了定局。